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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二字总像定义所说的那样由大家共同制定

规则二字总像定义所说的那样由大家共同制定

河池“变心”在很大程度上也符合河池未来的布局和发展需要。当然,河池能否因此崛起,能否因此让宜州和金城江产生“双核”驱动的效应,还有待努力和观察,其间伴随着的个体阵痛,也在所难免,问题在于如何更好地扬长避短。

作者:本刊记者 韦星 发自广西河池 来源:南风窗 日期:2017-02-06

?  2016年12月15日,《广西日报》和《河池日报》同时刊发一条简讯,“河池市行政区划调整获得到国务院批复:1、同意撤销县级市宜州市,设立河池市宜州区;2、同意河池市人民政府驻地迁至宜州区。”
?  这条不足60字的简讯,王攀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他拍了上述内容,通过微信传给他妻子黄莹。很久,黄莹都没有回复他。
?  下班回家,一进门,王攀就问妻子:“我发给你的内容,看了没?”,黄莹应了声“看了”,之后转身进厨房洗菜、做饭,见妻子没再有言语,王攀欲言又止。不过,能说什么呢?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  王攀是广西河池市政府的一名公职人员,他妻子是金城江区政府公务员。对他们而言,搬迁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
?  金城江是目前河池市政府驻地,上级批复同意搬迁后,意味着他们夫妻不得不面对即将到来的两地分居,这对彼此交替接送孩子上、放学,对孩子的教育等,都面临新困难。
?  此外,他们刚在金城江买房,每月有2千多元的月供。搬迁还意味着,如要有体面的居住环境,王攀将不得不在宜州再买一套房,压力显而易见。
?  任何改革、变迁,都意味着利益格局的重新调整。河池市政治中心从金城江搬到宜州,“变心”后,对不同个体而言,有喜亦有忧,关键是:这次,河池能否迎来一个如她所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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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言成真
?  从搬迁消息传出到获准通过,河池“变心”的消息,已传四年多。“这期间,当河池市委书记或市长到宜州考察一次,宜州的房价就涨300至500元。”在河池市某局担任副科级干部的张红告诉《南风窗》记者,特别是书记、市长到宜州了解地形地貌、城市规划等,特能引发民间和官场的猜测。
?  随着传言四起,河池南丹以及浙江在河池商会的一些商人,也急忙到宜州大量买房,期待河池市行政中心的到来,能赚个盆满钵满。
?  但是,传了几年,还没动静,一些炒房者有些失望,并想将手中的房子倒卖出去,这时,“变心”的消息到来,“很多老板很高兴。”张红说。
?  其实,河池市政府搬迁提上官方议事日程,可追溯到2012年。2012年8月,广西对自身未来的发展,有了新考量:将15个市(14个地级市和广西首府南宁市),划成4个区域,要求同一区域内的城市协同发展,从基础设施一体化、产业发展一体化、公共事业一体化、社会管理服务一体化等方面推进,重点实现交通、产业、通讯等方面的一体化发展。
?  这一战略布局中,柳州、来宾、河池三个城市是一个组团,也就是“柳来河”一体化的发展组团。柳州是广西工业重镇,在这个片区组团中,起龙头作用,负责引领和辐射带动来宾、河池发展。
?  2012年底,广西自治区政府审议通过《柳州、来宾、河池市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作为广西四个区域一体化发展之一,“柳来河”承担起先行先试的重任,也因此被视为继北部湾之后,广西的又一新增长极。
?  从地理位置上看,对河池而言,“柳来河”的组团发展中,最有优势的是河池市下辖的宜州市,这里靠近柳州和来宾,且土地平整、开阔,又有丰 厚的历史和人文基础。因此,当时就风传河池市政府将迁移到宜州市,这样可更好融入和对接“柳来河”的发展。
?  传言是有根据的。2013年1月公布的《柳州、来宾、河池市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中,关于河池市组团是这样定位的,“以宜州市城区为中心,推动金城江区与宜州市同城化建设,辐射带动环江、罗城县发展。积极承接柳州市和国内外产业转移,建设特色优势产业基地,打造成为柳来河一体化发展新的增长点”。
?  在其他区域的组团城市中,通常都是以市政府所在地为中心,而不是其他。金城江作为河池市政府驻地,却在柳来河组团发展中,以“宜州市为中心”。“这细微的变化在官场上,引发很大震动。”王攀说,这被意味着河池市行政中心已经开始“移情别恋”了。
?  河池市政府所在地萌生去意的消息,也可在河池市委机关报《河池日报》上看出端倪。2013年4月12日《河池日报》关于“柳来河一体化发展规划权威解读”中,一篇题为《政策“大礼包”含金量几何》的文章中,首次提出了“在行政区划调整上,根据发展需要,稳步推进行政区划调整……支持河池市的宜州市撤市改区……”这被认为为此后市政府的到来,做了铺垫。
?  此外,该文刊发的前一个月,即2013年3月13日,《河池日报》一篇名为《探寻新老河池的“前世今生”》的报道,也对搬迁的意图有了映射,并作舆论铺垫。比如,文章提到“历史上,宜州在1000多年里,不仅长期作为州、郡、府的行政机构所在地,也因水路、陆路较为发达,成为桂西北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这篇文章在对宜州褒奖和肯定的同时,不忘挖出了现市政府驻地金城江的“老底”—而60年前,金城江还只是一个居民100户人口不足1000人的小镇,黔桂铁路通车后,金城江作为沿线车站,工商虽有发展,但也因镇上民居简陋,被称为“竹棚小镇”。
?  此后,风传“变心”的消息越来越多,但后来,还没什么动静,在河池市政府的历年工作报告中,也没有见到任何明显的指向。
?  2016年5月23、24日,国家民政部调研组就“变心”一事来到河池调研,但次日《河池日报》没有关于这些消息的任何报道。
?  不过,据河池官员介绍,两天的闭门会议后,没什么消息传出,以为只是传言而已,以为搬迁一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2016年12月15日,搬迁一事成了定局”。

?  为何“变心”?
?  这个定局是:河池市政府将由目前的金城江区百旺路17号,迁移到宜州区中山大道6号。宜州区委区政府将由现在的中山大道6号,迁移到位于金宜大道378号的宜州经济开发区管委办公。
?  这意味着,河池市政治中心、核心发展区域,将由现在的金城江区迁移到宜州。在经济发展并不是很强大的内地,伴随着政治中心迁移的,往往是经济中心的迁移,这种由政治中心迁移而带来的经济中心迁移,在很多地方,都已是不争事实。
?  “今夜,金城江不哭!”互联网上,当河池“变心”成为事实后,这样的留言充斥金城江的互联网。在金城江,出租车司机黄大姐告诉《南风窗》记者,她接触的人中,有的无所谓,但有的真哭了。对此,她这样安慰哭泣的人,她说,“就当是政府抛弃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吧”,在她的内心里,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搬迁,因为从区位的角度来说,金城江才是河池的中心。搬迁后,从东兰、巴马、凤山(简称东巴凤)这些位于西部的革命老区,去到河池市中心将迁移的宜州,将更遥远。
?  “国家发展西部,为什么我们反而离西部而去?”黄大姐说,不仅金城江,东巴凤的老干部也有看法。这一说法得到当地官方佐证,记者来到某局采访时获悉,早前听说河池市政府搬迁,东巴凤一些老干部就给河池市领导写信说,“如果你们执意搬迁出去,离我们而去,那我们东巴凤可否申请划归百色市?—在1965年以前,东巴凤本属百色管辖。”
?  当然,无论是老百姓个体还是一些老干部,如果只是出于私人或小地方的需要而言语,并不能说是真正理性地为河池的未来考虑。
?  在河池一周的采访,《南风窗》记者也认为,这次的搬迁是有着充足理由的。何况,市政府搬迁这样的大事,绝对不是一个草率的举动,而是反复论证的结果。事实上,即便对金城江的人来说,他们也认为,和宜州相比较,要发展经济,选择宜州无疑是正确的。
?  在谈到这个之前,有必要对河池有个初步认知—河池地处云贵高原南缘,位于广西的西北部,是广西的一个地级市。河池境内山地多,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喀斯特地貌占到全市国土面积65%以上,是名副其实“喀斯特王国”。
?  由于自然条件恶劣,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一直位于广西倒数。河池市市长唐云舒在2016年年初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承认,河池仍有68万人未脱贫,河池是广西乃至全国精准脱贫攻坚主战场。
?  为改变这一处境,谋求新发展,河池急需寻找到新增长极。现实是,河池市政府驻地的金城江,已没有多少空间。金城江区的特点是群山夹击,东西长、南北窄,面对群山夹击,随着房地产深度开发,这里已没有什么发展空间了。
?  对金城江,人们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河池机场。河池机场从1994年提出修建到真正通航的2014年8月28日,用了整整20年的时间。这个机场位于金城江区枫林村见塘山一带,为修建这个机场,总共削平65座山的山头,其中最高的山头需削降87米。此外,有23道沟需填平,最深的沟需填126米,场址八成为填方区,总填方1260万立方米。
?  因为金城江确实没有一块足够平整的土地来建机场了。2016年12月28日,广西社科院区域发展研究所副所长杨鹏告诉《南风窗》记者,从河池角度来说,最适宜发展的肯定是宜州,国家对此肯定也有充分论证。此外,杨鹏认为,从城市发展角度来说,金城江已没有什么空间,而且金城江两边都是山,喀斯特地貌容易发生石头滚落等地质灾害和次生灾害,两边山一夹,很是危险。
?  这种背景下,选择地块平整、视野开阔的宜州作为行政中心,毫无疑问是明智选择。“河池要进一步发展,必须要寻找到新的增长极,而金城江做工业是没有什么空间了。”杨鹏说,金城江有机场,接下来还有高铁,金城江的发展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河池在做好宜州新城建设的同时,要注重金城江旧城的提升。对河池来说,如果宜州和金城江都发展好,就相当于找到了两个增长极,何乐不为?
?  不过,杨鹏也提醒,两个增长极是乐观的想法,金城江也要做好衰落的准备,金城江自身需要重新定位,可以朝文化、旅游等方面发展。

?  “变心”之后
?  2016年12月24日,记者和在金城江从事教育培训的韦秀玲接触时,她告诉《南风窗》记者,原本她和朋友打算在金城江的“澳门城”买一套房,这个楼盘位于河池市政府对面。“价格都谈好了,117平方米,41万元,均价3500元。”韦秀玲说,这个楼盘位置不错,原计划这几天交订金,但宣布市政府搬迁后,她和朋友们都停下来了,不想买了。
?  记者走访河池一些楼盘和中介发现,价格没因此大降,但购房者的需求因此被减缓了,市民购买的意愿也弱化了。
?  和王攀夫妇不一样,张红夫妇都是在河池市一级的单位上班,搬迁意味着他们可以整家搬迁,目前她打算出售在金城江的房子,届时,房价可能会有所回落。张红介绍,据局领导向他们通报,2017年7月份之前,市委、市政府先搬过去,其他单位“成熟一批,搬一批”。可是“什么才是成熟没有明晰”,所以具体搬迁的时间表也不好说,因此她还没放盘。
?  12月26日上午,《南风窗》记者就此来到河池市委办公室采访,工作人员建议记者到宣传部了解。河池市委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在和他们的领导沟通后,告诉《南风窗》记者,关于搬迁一事,今后市里将召开新闻发布会进行统一的发布,但目前还没有可以对外发布的信息。
?  当然对于搬迁,河池当地一些官员也私下告诉《南风窗》记者,发展宜州可以,但为什么一定要搬迁过去?可以通过产业政策导入到宜州或派有专门的机构去服务即可,没必要搬迁过去呀。他们认为,这样做势必造成资源浪费,比如河池市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等大楼,都是新修建启用的,搬迁过去,造成办公资源的极大浪费—这边没人住,那边又要新起或调剂使用。此外,在金城江的飞机场才启用两年多,高铁今后设站也在金城江,而宜州没有飞机场,没有高铁站。相比之下,金城江也有优势。
?  当然,“变心”后,从地理空间来说,河池必将可以大施拳脚。至于搬迁后距离东巴凤越来越远、可辐射带动东巴凤的能量更少的问题,杨鹏说,“即便在现在的位置,河池市政府也无法辐射带动东巴凤,东巴凤应该考虑从百色的发展获得红利,而不是只考虑从自己所属的城市来获得。”
?  宜州目前房价的均价比金城江高,均价4300元。12月27日,一位房地产老板告诉《南风窗》记者,河池市政府要搬迁过来的原因,目前前来询价和购买房子的客户,逐渐多起来。不过,他预计,未来的宜州房价也不会暴涨,因为4000多一平方米在当地已经算很高了。
?  对河池“变心”,宜州表示欢迎,他们认为这将给宜州的城市建设和产业发展,带来很好的机会。不过,更多的人认为,这其实是回归,因为历史上,宜州就担当这样的角色,只是因为当时新中国成立时,局势不稳,国际上各种势力对新中国的发展不利,所以那时着力进行三线建设,需要将行政中心和一些项目的建设,朝“靠山近洞、容易隐蔽”的地方发展,这符合当时的战备需要。
?  但世异时移,一切都改变了。如今,河池“变心”在很大程度上也符合河池未来的布局和发展需要。当然,河池能否因此崛起,能否因此让宜州和金城江产生“双核”驱动的效应,还有待努力和观察,其间伴随着的个体阵痛,也在所难免,问题在于如何更好地扬长避短。

初升的朝阳,为即将出发的自治区人大“访惠聚”工作组的46名成员们镀上了一层庄严的亮色,位列其中的我,激动的汗水不觉布满了手心,回头望着领导和同事们不停挥舞告别的双手,虽然明知道他不会出现,不舍和思念的泪水却依然潸然而下。

我的爱人,2014年12月,赴命参加第十八批赴刚果维和医疗分队执行维和任务。当我了解到刚果社会局势动荡,并且埃博拉病情十分严重,我试图让他不要去,他却坚定的说“正因为那里不安定,才需要我们去维和,这是军人的荣耀!”出征前,我把他的联合国帽徽擦了又擦,蓝丝巾整了又整,只是为了能多看他一眼。我想做一个坚强的维和军人的妻子,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不住往下掉。12月份的乌鲁木齐,大家都希望能有阳光明媚的一天,但那时的我却期盼着暴雪和浓雾,飞机才能飞不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分钟也好,他却说“再恶劣的天气,也挡不住中国军人前进的步伐”!维和分队出发的包机起飞前的最后一刻,我收到了一张他敬军礼的照片,我知道那是他用军人特有的方式在向我告别,我用最后仅存的勇气在日记本上写下“2014年12月16日,离重逢还有258天”。作为维和军人的妻子,我多想成为他胸前的那面五星红旗啊!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将电话铃声调到最大,生怕漏掉一个关于他的电话;家里的世界地图上,刚果南基伍省省会布卡武市和乌鲁木齐也让我用细细的红线连了起来,上面标着一行字“7786公里”。2015年年初,远在世界另一头的刚果并不平静。爱人所在的联合国驻刚果稳定特派团总部驻布卡武市中国二级医院要执行“”(意为卸甲、重新安置、重返社会)行动,在诊治区域蚊虫肆虐、卫生防疫条件差和治安形势不明的情况下,为当地反政府武装240余名投降人员提供医疗保障。加之面临总统大选和非动议修宪,引发了当地社会局势的强烈动荡,游行示威、枪击抢劫时有发生。为此,刚果全国实行禁网,电话通不了、网络连不上,我担忧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期间,不知道有多少次因为担忧偷偷哭湿了被角、不知道有多少次毫无察觉的走神,电视报纸上有任何维和官兵的消息我都会仔仔细细的观看,看看有没有第十八批驻刚果维和医疗分队的消息,有没有他平安无事的近况。直到接到断网后他的第一个电话,“你那里好么?有没有受伤?注意安全啊!”一连串急切的问候与嘱咐脱口而出

后来,看到他逐步从任务区发来当地崎岖的交通道路、落后的社会经济条件以及当地民众对着中国军人伸出大拇指,大声喊着“, !”的视频图片,我也会淡淡的微笑,他的光荣,也有我的一半。

2015年1月18日,当接到组织上安排我到喀什叶城县阿依坎特村参加“访民情惠民生聚民心”工作组的通知时,我的内心又陷入了矛盾和纠结,担心远在外地的父母、公婆和患有腿疾的外婆无人照料。当我告诉他这一消息,本以为他会埋怨,却没想到他说“我在出国维和,你在下乡维稳,等我回去替你尽孝,我以你为骄傲!”

初到阿依坎特村时,陌生的一切让我有些许的拘谨和不适。这里没有24小时不间断的热水和温暖舒适的恒温暖气、有需要自己动手提煤生火架炉子的忐忑;这里没有舒适卫生的坐式马桶、有半夜需要自己打手电筒披着大衣去公厕的苦恼;这里没有丰盛美味的各色餐厅,有需要亲自摘菜做饭刷锅的辛劳。在工作组同事们的相互鼓励下,我逐渐习惯了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昨晚压好的煤点燃新一天的温暖,跟着李维平大姐和迪里木拉提大哥在厨房准备我们简单可口的的饭菜,为了记住一个维语单词用自己都觉得厌烦的频率去求教努尔艾里,在工作之余和村里的小伙伴们打球跳萨满舞,临睡前压好明天的火种、炉子上温好明早洗漱的热水,随着了解的深入和感情的加深,村支书尼加提大伯给我起了一个好听的维吾尔名字

这里有带着自家产的核桃前来看望工作组成员、63岁的买苏木汗大妈,还有对村外的世界充满好奇、缠着我们问东问西的小巴郎阿里木江。在离家1500多公里、离爱人近9286公里的阿依坎特村,村民们的质朴也让我真切感受到了大家庭般的温暖和快乐。我把这里的点点滴滴通过视频都告诉了爱人,说道:“你有强军梦、我有维稳梦;你是一名中国维和军人,要为祖国和军旗争光,我是自治区人大“访惠聚”工作组的住村干部,会为新疆的团结稳定尽力!只有这样,我们的小家才会更加幸福安康!”